关注台湾旅游业1:中共禁台旅行后,大陆游客将锐减70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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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台湾旅游业,中共禁台旅行,大陆游客,将锐减,70万人次

引子:北京方面7月31日突然宣布,禁止大陆47个城市开办赴台湾自由行。消息一出,几乎所有城市公安部门都接到大量自由行客人的询问,史先生自然也是其中一位。据台湾观光局与移民署统计资料,中国大陆游客赴台自由行在2015年时达到高峰,超过330万人,其中130万人左右是自由行。但在2016年5月,现任总统蔡英文上任后,中方就开始控管去台湾旅游的人次,2018年时降到205万,约有100万是自由行。陆客在外籍客占比也从过去2014年一度到45%,到现在降到25%。中方在此刻出手,切断了赴台自由行,预估将让观光旅游业大受冲击。

中国首次暂停赴台自由行对台湾观光及政治的冲击

  • 来源:BBC中文网2019年 7月 31日
台湾交通部资料指出,中国旅客仍是赴台旅客第一大来源,其次是日本及港澳人士。图片版权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台湾交通部资料指出,中国旅客仍是赴台旅客第一大来源,其次是日本及港澳人士。

半年后,台湾将举行总统选举,过去中国都会在大选前限缩赴台观光人数,但今年却罕见突然宣布停止发放台湾自由行通行证。这是中国首度针对自由行祭出限缩手段,预计赴台旅客会减少70万人。

限缩与台湾选举的关联

中国文化和旅游部网站7月31日发布公告,指海峡两岸旅游交流协会“鉴于当前两岸关系,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暂停47个城市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试点”,也就是包括北京市、上海市、天津市等47个开放自由行的城市,全面暂停核发通行证。

在官方正式发布公告前,暂停核发台湾自由行通行证的消息已在中国社交媒体广泛流传,许多想要预约赴台湾自由行的人士,都发现网站上已没有自由行的选项。另外,也有许多大陆网民因消息来得突然而感到惊讶,部分网友将原因指向台湾即将举行选举才采取限缩。

根据香港媒体报导,陆客赴台自由行突然于8月1日起停签,已导致中国各大城市的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现排队人潮。

这是北京首度针对赴台自由行祭出限缩手段,过去祭出限缩大陆游客赴台措施,都是以减少团客为主。台湾观光局长周永晖向媒体表示,旅游不应该有政治特别考量,也希望两岸可以继续交流,并指出,现在不清楚中国大陆考虑的因素是什么,但希望交流尽量保持开放。

目前中国官方尚未解释原因,只是表示“鉴于当前两岸关系”才暂停赴台自由行。根据台湾官方统计,赴台旅游的中国游客,团体与自由行各占一半,去年分别有130万及140万人次,业者预估,大陆游客将锐减70万人次。

台北某百货公司10月1日周年庆开卖当天人潮。适逢十一黄金周,中国观光客也加入这波折扣大战。图片版权CNA
Image caption台北某百货公司10月1日周年庆开卖当天人潮。适逢十一黄金周,中国观光客也加入这波折扣大战。

台湾2008年开放大陆人赴台观光,2011年6月开放自由行,2016年,总统蔡英文上任后,展开一系列限缩观光客赴台政策,导致台湾的大陆游客人数骤降。

赴台的大陆游客2015年约有418万人次,2018年则掉到了270万人次。不过,今年上半年陆客来台人数则逐渐回温,达到167万人次,较去年同期成长近3成。

台湾交通部资料指出,中国旅客仍是赴台旅客第一大来源,其次是日本及港澳人士。虽然中国赴台人数减少,但到台湾的观光人数则持续成长,由2016年1069万成长至2018年的1106万人次。

日月潭是深受中国游客喜爱的台湾景点之一。图片版权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日月潭是深受中国游客喜爱的台湾景点之一。

不寻常的限缩措施

突然暂停赴台自由行,台湾许多旅游业者感到震惊、错愕。中国央视新闻则在微博发表评论,指该举措与台湾大选有关,写道“2020逼近,台湾岛内渐渐躁动起来,如此情况下,大陆居民赴台自由行风险加大”。并称,以后去宝岛“随便浪”的便利没有了,问台湾旅游业者还好吗?

台湾国民党籍及民进党也分别做出回应。国民党发言人欧阳龙表示,这代表两岸关系更冰冻,蔡英文政府有责任要正视、并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检讨。

至于执政的民进党政府,党发言人李明俐表示,两岸旅游不该成为“以经逼政”的老把戏,这不仅加剧两岸人民之间的鸿沟;台湾也不会在这种政治压力下轻言屈服。

台湾民宿协会理事长彭成裕对媒体表示,以往台湾大选大陆都会限缩来台人数,但这次突然宣布且包含所有程式,让人措手不及,只能期待东南亚、香港等旅客是否增加,以减轻冲击。

台湾观光发展协会副理事长柯牧洲向媒体表示,2016年要总统大选前,2015年的下半年中国当时也以换系统为由,使台湾通行证的纸本核发受到影响,有些城市停了一、二周核发,但多半是对针对团体,这次则是首度针对自由行旅客,很不正常。

南投日月潭是许多中国旅客喜欢的旅游景点,南投县长林明溱得知中国暂停赴台自由行,表示对南投冲击很大。他认为,大陆全面停止自由行,可能也是因为选举议题敏感,担心被民进党操作中国势力渗透选举。

逛夜市是到台湾旅游的必备行程之一图片版权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逛夜市是到台湾旅游的必备行程之一

不过也有业者感到北京此举不意外,台湾国际观光救援服务协会理事长许高庆表示,这并非中国大陆首度限缩自由行陆客,因为中国大陆非常重视此次大选,再发生并不意外。

另外,也有学者认为中国的举措可能跟大选没有关系,反而是跟香港近期示威抗争有关,静宜大学观光事业学系副教授黄正聪向台湾媒体指出,中国官方恐认为对台湾跟香港的发展趋势有点失去掌握,因此打算重新检讨政策方向。

2019年台湾旅游业发展分析与展望 

2017-2018年,台湾地区观光管理部门推进开拓多元市场、推动岛内居民旅游、指导产业转型、发展智慧观光及推广体验观光5大发展策略,着力推行观光“新南向”等政策,但成效有限,台湾旅游业缓慢发展。2017年民众岛内游人次五年来首度下滑,民众出岛游市场呈现量增质跌的态势。未来一年多,两岸关系趋冷将持续影响入岛游第一大客源市场的发展。另外,年金改革等政策的实施极可能冲击民众岛内旅游市场的重要客源群体。台湾旅游业发展将面临内外双重压力。20172018年台湾旅游市场发展分析台湾进岛旅游市场发展分析2017年台湾进岛旅游总人次数为1073.96万,较2016年的1069.03万人次,仅增长0.46%,增速明显放缓。2017年台湾入岛旅游的主要客源市场分别为中国大陆、日本、中国港澳地区、韩国、美国、马兰西亚、新加坡等,主要客源市场与2016年的分布基本一致。中国大陆仍为台湾进岛旅游的第一大客源市场,但受两岸关系持续趋冷的影响,2017年大陆赴台旅游人次跌破300万大关,回落至273.25万人次左右,跌幅高达22.19%,成为进岛旅游客源市场中跌幅最大的市场群体。作为台湾进岛旅游的第二大客源市场,日本在2017年的进岛旅游方面整体表现欠佳,2017年进岛旅游约为189.89万人次,较2016年仅增长0.17%,成为增幅最小的主要进岛客源市场。2017年韩国进岛旅游人次的增长率由2016年34.35%跌至2017年的19.26%,但仍为主要客源市场中增幅最大的市场,旅游人次居主要客源市场第四位。中国港澳地区、美国等旅游客源市场在2017年的增长率开始放缓,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进岛旅游人次有所增长(见表1)。

2017年台湾进岛旅游市场整体发展缓慢,部分客源市场波动较大,进岛旅游市场有以下主要特征。

1.受两岸关系趋冷影响,大陆赴台游总人次递减

自2016年以来,两岸关系持续趋冷,大陆居民赴台旅游人次出现两连跌,2017年大陆赴台旅游人次跌幅高达22.19%,赴台游总人次跌破300万大关,跌至2013年的水平。从台湾进岛旅游总量的位次上看,2016年以前大陆赴台旅游人次连年暴增,整体基数较大,虽连续两年出现负增长,但大陆仍为目前进岛旅游中最大的旅游客源市场。

2.东南亚游客总量小幅攀升,主要客源市场增长率下降

较之2016年台湾进岛旅游主要客源市场的发展态势,2017年进岛游主要客源市场呈现倒退或者缓慢增长的态势,除大陆赴台旅游人次继续下跌外,日本客源市场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的状态,中国港澳地区、美国等进岛旅游总人次的增长率分别由2016年的6.69%、9.27%下降至4.78%和7.15%。2016年台湾推出了观光“新南向”政策,对东南亚等地区实施优惠政策、加大观光营销力度,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东南亚地区进岛游客增长。2017年东南亚等地区进岛游客增至213.71万人次,首次突破200万人次大关,主要客源市场中,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进岛旅游人次的增长率有所提升,分别由2016年的9.95%和3.62%增长至11.30%和4.50%。2017年中国大陆、日本、港澳地区、韩国、美国等主要客源市场在进岛旅游方面增幅均不显著,使得台湾进岛旅游总人次增幅有限。

3.进岛旅游总人次微增,游客多项消费呈负增长

2017年进岛旅游总人次较2016年增长了0.46%,2018年1-6月进岛旅游为585.76万人次,与2017年同期相比,增长2.59%。其中进岛观光游客累计531.96万人次,与2017年同期相比,增加19.57万人次,增长3.82%。2017年进岛旅游总收入、进岛游客平均每人消费、平均每人每日消费等均出现负增长,分别下跌7.92%、8.31%和6.91%。进岛游客的平均每人每日消费额由2015年的207.87美元,跌至2017年的179.45美元,其中进岛观光旅客的平均每人每日消费较之2016下降了12美元。除各类消费指标表现欠佳外,进岛游客的平均停留夜数也略有下降,较2016年下降了0.1夜,这反映出台湾进岛旅游市场的萧条。对比旅游总体收入发现,台湾旅游业并未能从增长的进岛旅游人次中获得相应的良好经济收益。2017年台湾地区观光外汇总收入为123.15亿美元,较2016年减少7.92%。

4.游客在台游满意度较高,四成游客具有重游意向

2017年进岛游客在台旅游的整体满意度为98%,与2016年持平,其中对台湾民众态度友善、社会治安良好、住宿设施安全及来台交通(航点、航班、机位)便利的满意度最高。调研显示,进岛旅游的重游比率由2016年的37%提升至2017年的41%,98%的游客具有重游意愿,其中以观光目的再度进岛旅游的游客约占80%.进岛游客旅游结束后的感知较好,约99%的游客会推荐亲友来台旅游。与亚洲地区其他旅游目的地相比,进岛游客认为民众友善、美食或特色小吃与风光景色是台湾最具竞争优势的项目,景点、美味菜肴、人情味浓厚及逛夜市给进岛游客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

(二)台湾居民岛内旅游市场发展分析

1.民众岛内游总量五年来首度下滑

自2016年起,台湾推出了一系列旅游推广活动刺激居民岛内旅游消费,但因受大暴雨、“尼莎”、“海棠”等恶劣天气及受岛内经济不景气等因素影响,2017年台湾居民岛内旅游人次五年来首度下滑,从2016年的1.9亿人次减少到1.83亿人次,减少了3.64%。平均每人旅游次数由2016年的9.04次下降至2017年的8.70次,居民岛内旅游比率为91.0%,较2016年的93.2%下降了2.2个百分点。但旅游满意度、旅游消费等方面均有较好的增长,其中旅游满意度为97.5%,每人每次旅游平均费用为2192元新台币,较2016年增长5.08%,居民岛内旅游总费用为4021亿新台币,较2016年略增1.26%。

2.出游时间仍以周末为主,一日游比重较高

台湾居民岛内旅游多集中于周末,此时间段出游的比例为58.3%,较2016年增加1.4个百分点;约有80.7%的旅游者出游目的主要为观光、休闲和度假,与2016年的出游目的大体一致。因受出游时间的限制,岛内居民出游多为1日游,约占69.5%;出游目的地主要为居住地区内,交通便利为主要考虑的出游因素;出游平均停留天数为1.49天,较2016年增加了0.05天。

3.出游对住宿消费带动有限,个人游比率较高

因台湾居民岛内出游多为1日游,且活动范围较小,导致了长久以来居民出游对住宿业消费的实际带动力不强。调查显示,2017年约有69.5%的岛内出游为当日往返,未在外住宿,外出住宿的仅为13.1%。在旅游方式上,个人旅游的游客约为87.1%,较2016年下降了0.8个百分点。选择团队旅游的游客主要是出于行程具有吸引力、节省自行规划行程的时间、不必自己开车及价格具吸引力等原因。

4.出游信息获取多元化,网络订购旅游产品比例

台湾居民出游信息的获取途径较为多样,其中从亲友、同事或同学获取信息的比率最高,约为49.8%,其次通过计算机网络的比例为36.2%,借助手机上网获取出游信息的比例为31.8%,与2016年相比,通过手机获取出游信息的比例增加了5.3个百分点。另外,岛内居民在进行旅游产品购买时,借助网络订购的比例却极低,2017年约有90.9%的岛内出游未采用网络订购,按照订购产品类型划分,仅有6.6%的居民出游时使用网络订购旅馆民宿,1.1%的居民使用网络订购火车票,而在机票预定、旅游套餐、租车等方面的网络预定比例均在0.2%以下。

(三)台湾居民出岛旅游市场发展分析

1.出岛游市场呈现量增质跌的态势

2017年,新台币汇率的升值和国际廉价航空的快速成长,刺激了居民出岛旅游市场的发展。台湾居民出岛总人次由2016年的1458.89万人次增至2017年的1565.48万人次,增幅达7.31%。受出岛旅游总人次增长的影响,出岛旅游的总消费支出(含国际机票)为7489亿新台币,较上年增加3.78%。2017年台湾居民出岛旅游每人每日平均消费支出为47841元新台币,较上年下降了3.28%,而平均停留夜数则由2016年的8.05夜降至7.97夜。总体而言,台湾居民出岛旅游呈现总量增加,但平均指标下降,出岛旅游者单体消费能力较之2016年下降较为明显。2018年1-7月民众出岛游总人次为996.79万,同比增长7.99%。

2.出岛游以观光为主,目的地集中于亚太地区

台湾居民出岛游以观光旅游为主,其次为商务及探访亲友,比例分别为72.3%、15.5%和10.2%。出岛旅游原因则分别为亲友邀请(约占34.8%)、好奇和体验异国风情(21.3%)以及缓解压力(11.8%)等。出岛旅游目的地中约有89%的集中于亚太地区,其中前往日本旅游的比例是36.2%,较2016年增加1.3个百分点,前往中国大陆和中国港澳地区旅游的比例为32.1%,较2016年下降了0.4个百分点。

3.出岛游的客源以北部为主,个人出游的比例较高

受经济收入水平、交通便利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台湾居民出岛旅游的客源市场以北部地区居民最多(占54.0%),中部地区(占20.8%)和南部地区(占21.2%)次之,东部和离岛地区最少。在出游方式上,个人旅游约占69.4%,团队旅游约占30.6%,出岛旅游选择团队多基于亲友推荐、价格合理公道、过去曾参加旅行社行程等原因。

二、2018年台湾旅游产业发展分析

(一)旅行社业发展状况

截至2017年底,台湾地区旅行社总公司数量为3018家,较2016年的2913家增加了105家,增幅为3.6%,其中,综合类旅行社总公司为134家,甲种旅行社总公司为2630家,乙种旅行社总公司为254家,与2016年的136家、2545家和232家相比,综合类旅行社总公司减少了1.47%,甲种和乙种旅行社总公司分别增加了3.33%和9.48%。2017年,乙种旅行社的增长速度与2016年的增长速度相仿,这与台湾居民岛内出游市场相对活跃有密切的关联。受台湾“新南向”政策的影响,东南亚地区进岛旅游人次增加,促使岛内旅行社从业人员中持有印尼语、泰语、马来语、越南语等执照的导游人数均明显提升。截至2017年底,以上各语种从业导游分别为49人、75人、13人和47人,较2016年分别增加了40%、36%、116.67%和88%。领有执照并受雇于旅行社的导游和领队人数均有所增加,涨幅分比为7.07%和1.98%。

(二)旅馆业及民宿发展状况

台湾岛内旅馆业与民宿在2017年均有所发展,如表2所示。截至2017年12月,台湾观光旅馆新增7家,房间新增1629间,另外民宿也有明显增长。2017年底台湾民宿数量为8386家,较2016年同期增加了900家,房间增加3886间。

从岛内旅馆和民宿的分布来看,二者在集中程度上有显著的差别。台湾岛内旅馆集中于经济较为发达的台北、高雄和台中等地,三地合法旅馆数量均超过350家,占全岛旅馆总数的40.16%。与台湾观光旅馆的分布不同,岛内民宿主要集中于花莲、宜兰和屏东等自然风光资源丰富的地区,三地的民宿数量均超过1000家,其中花莲地区的民宿(仅指合法民宿)最多,2017年增至1777家,约占岛内民宿总量的22.8%,宜兰和屏东地区的民宿分别占17.7%、15.18%。

从观光旅馆业的整体经营状况看,2017年1-12月总营业收入为589.3亿新台币,比2016年同期仅增加0.13亿新台币,增长0.02%,其中客房收入为256.05亿新台币,比2016年同期减少0.94亿新台币,减少0.37%;餐饮收入为264.15亿新台币,比2016年同期增长0.22%。受台湾岛外市场推广和营销活动的影响,日本、韩国、马来西亚等地入住台湾岛内观光旅馆的人数均有所增加,其中以韩国入住客人的增幅最大,涨幅达29.16%。台湾岛内民宿业在2017年整体运营情况表现为总量递增、平均量下降的态势,全年全岛民宿平均入住率为19.64%,较2016年下降1.6个百分点;平均房价为2422新台币,较2016年的2472新台币,下降2.02%;2017年全岛民宿合计收入为37.55亿新台币,较2016年同期的30.93亿新台币,增长21.4%。

(三)旅游景区与游乐业发展状况

2017年台湾岛内继续推动《跨域亮点及特色加值计划(2015年-2018年)》和”体验、观光、点亮村落“示范计划,指导各地营造国际观光游憩亮点,发展地方旅游亮点以及特色游程。加大对少数民族村落特色节庆及民俗活动的营销力度,加强优质风景区打造,强调一景一特色,并营造无障碍等弱势族群友善环境。各县市观光管理部门针对岛内游的发展现状提出了经营持续升级优化、打造特色、提升竞争力的主要发展目标。台湾岛内领有观光游乐业执照的商家约为25家,拟进行观光游乐筹设的约21家,全岛各类观光资源共1457处。台湾地区因应岛内旅游景区与游乐业发展实际提出对策,如分区策略联盟、共同营销,开拓新南向市场、争取客源,定期检查、确保安全等。同时,为了丰富和深化岛内旅游产品,岛内观光管理部门提出推广体验观光,如在地旅游、生态旅游、绿色旅游和关怀旅游,并借助智慧旅游对各游憩据点进行游客轮廓分析、人流方向和游客分布识别统计等。

三、相关重要政策及效应分析

(一)力推多项拓展市场政策,未能扭转经济效益下跌趋势

近两年,为应对大陆游客持续下跌带来的经济冲击,台湾以大量经费补贴与扩大免签等方式招揽客源,如试办俄罗斯来台免签,台湾观光管理部门到巴拉圭推销台湾旅游等。同时,台湾还启动保障观光的措施,拿出3亿新台币作为补贴,旅行社只要招揽台湾当地游客或外籍游客成团就可申请一定的经费补助。如预算4000万元补助推动南部旅游,规定岛内旅行社组团到台南、高雄、屏东、台东及澎湖5县市旅游,每人每日补助500元,此外还补助一半的交通费用。台湾试图通过种种政策措施拯救下行的观光业,但这些举措并未扭转台湾进岛旅游总人次发展缓慢、进岛旅游总收入持续下跌的困局。近三年进岛观光总人次增速分别为5.34%、2.40%、0.46%,观光外汇总收入逐年减少,按新台币计,2015年为4589亿元,2016年为4322亿元,2017年跌破4000亿元大关,仅有3748亿元,较上年减少13.27%。台湾观光总收入2016年为256.71亿美元,2017年为255.05亿美元,减少1.6亿多美元。

近几年有较高消费能力的中国大陆游客人数锐减,而“新南向”政策带来的东南亚游客无法弥补市场缺口,岛内旅游经济持续衰退,造成旅游产业链从旅行社、饭店到餐饮业、购物店、游览车、导游等,都面临生存与发展的危机。例如,台东知本是东台湾知名温泉区,2017年左右的一年内新都、亚庄、亚湾及凯悦等四家温泉饭店已关闭。台北知名的威斯汀六福皇宫大饭店2018年4月宣告年底“熄灯”、全台最大自助餐厅“品花苑”于2018年5月中旬停止营业等。

(二)调整大陆赴台游管理政策,未改大陆游客持续下跌局面

一年多来,台湾相关部门对大陆居民赴台游管理政策进行一定调整,主要涉及三个方面:一是自2016年12月15日起,将大陆游客赴台自由行平均每日配额上限调升为每日6000人。赴台游个人游人次有所增加,不少月份已超过团体游人次。二是自2017年12月1日起废止实施多年的“旅行业接待大陆地区人民来台观光旅游团优质行程作业要点”,多次修改“旅行业接待大陆地人民来台观光旅游团质量注意事项”相关规定。如2016年12月底为加强大陆旅客保险机制,同时避免大陆旅客因无力支付在台医疗费用而衍生纠纷,公告修改大陆游客到台从事观光活动投保旅游伤害及突发疾病医疗保险在台协助单位及处理原则。2017年11月中旬修改相关规定,加强对环岛游行程时间、交通工具安全等监管。三是调整“小三通”旅游管理的相关规定,如2017年12月20日,台湾相关部门宣布,大陆居民以“小三通”方式到台湾旅游,个人游可以免去个人签注(G签),同时对“艺文交流”的审查从5个工作日缩短为3个工作日。2018年5月2日,台湾宣布放宽大陆游客以“小三通”为由,赴金马、澎湖地区参加体育赛事的申请。2018年7月17日,台湾修改发布“试办金门马祖澎湖与大陆地区通航实施办法”,目的是维护“小三通”运行正常化,“增进大陆民众申请‘小三通’团体旅游便利”,其中规定“小三通”团体旅游最低人数限制由现行5人下调至3人,这些管理政策的调整,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小三通”旅游的发展。需特别指出的是,自2016年5月至今,受两岸关系影响,大陆赴台游客人次逐年下降。大陆赴台游人次由2015年的418.41万、2016年351万,下跌至2017年的273.25万,两年跌幅达34.69%。近三年来赴台陆客团人数骤降,旅馆人数、住房率、知名景点或夜市旅游人次也全都下滑。

(三)多项政策合力推动,民众岛内游略有发展

2017年台湾持续推动”永续观光发展策略-tourism2020“、”跨域亮点及特色加值计划(2015年-2018年)“和”体验、观光、点亮村落“等多个计划,着力指导各地营造特色观光亮点,推动“台湾观光年历”特色观光活动,通过各种营销宣传手段,挖掘岛内居民的旅游消费需求,这些政策发挥了一定的效力。2017年台湾居民岛内旅游总费用为4021亿新台币,较2016年小幅上升,上升比例为1.26%,但岛内居民总体出游人数呈下降趋势。

(四)”新南向“政策略有成效,投入与产出经济效益不成正比

近两年台湾极力推进“新南向”政策,持续推动”新南向“观光市场签证简化,力图拉动东南亚客源,但收效有限。东南亚游客在旅游愿望和文化情感上都无法与大陆游客相提并论。2017年东南亚地区进岛旅游213.71万人次,较2016年的165.39万人次,增长48.32万人次,但2017年大陆赴台旅游比上一年减少77.75万人次,东南亚地区的人数增长仍未能填补大陆游客的严重流失。据台湾观光管理部门组织的市场调查资料,2017年上述两部分游客在台消费有一定差距,如在平均每人每日购物费方面,大陆观光团体旅客为121.33美元、”新南向“18国观光团体旅客为77.11美元;中国大陆非观光团体旅客为62.59美元,”新南向“18国非观光团体旅客则为38.32美元。台湾给予东南亚多地免签政策,观光人次的数据有所提升,但对产业提升的实际成效却并不明显,台湾力推的“新南向”观光市场,无法弥补因中国大陆游客骤减带来的产业损失。

四、2019年台湾旅游业发展展望

(一)将重点推进岛屿生态观光旅游

台湾地区海岸线总长度超过1500公里,蕴藏着超过世界十分之一的海洋物种,台湾观光管理部门希望进一步提升并突出海岛旅游特色。2018年台湾观光管理部门以“海湾旅游年”为主题,推出”跨域亮点及特色加值计划“,同时启动”海湾山城及观光营造计划“的筹备工作,力图建构岛屿生态观光旅游。与此同时,积极指导各景区提升特色游憩亮点,通过打造台湾岛内的观光品牌,进一步将台湾岛塑造成友善、智慧、体验的重要旅游目的地。2018年初,台湾观光管理部门首度以大岛加小岛的概念营销台湾观光,推”大岛+小岛“10大旅游线路,以吸引更多进岛游客。今后几年吸引大陆游客到台旅游也将以台湾离岛游、农场游为新亮点。

(二)台湾民众赴大陆的数量将持续增长

近几年,两岸民间交流持续进行,台湾民众到大陆观光旅游人次持续增长。台湾观光管理部门公布的数据显示,台湾民众到大陆观光旅游人次2014年为326.72万,2015年为340.39万,2016年为368.55万,2017年为392.85万,2017年比上一年增长6.6%,这一方面是得益于大陆旅游设施和交通方便,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大陆民众一直对台湾旅客热情相待,同时近几年大陆旅游产业不断转型升级,为台湾游客赴大陆旅游提供了更多的旅游新产品。“老景点也有新玩法”,是大陆旅游持续发展的主因。与此同时,近几年台湾游客游览的兴趣点不断扩大,包括参观博物馆,观看大型实景演出、大陆各城市的建设,还有高铁网络和科普基地等,这些是台湾民众爱游大陆的重要原因。2018年2月底,《关于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简称“31条措施”)发布,许多省市也相继发布落实措施,这些进一步吸引台湾民众到大陆旅游。台湾相关部门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1-7月赴大陆的台湾旅客达243.56万人次,比上年同期增长6.67%。今后一年多台湾民众到大陆旅游人次将持续小幅增长。

(三)着力推进智慧旅游与产业转型

为适应全球信息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和大数据时代来临的产业发展环境,台湾相关管理部门将智慧旅游、观光大数据数据库建设作为今后的工作重点。一是在观光产业链调整发展中,引导产业加速品牌化、电商化及服务优化;二是以观光信息应用及旅客旅游行为分析、产业开发加值应用服务为重要切入点,全面整合观光产业信息网络,推进台湾观光大数据数据库建设;三是提升现有项目的功能与品质,如进一步优化并提升“台湾好行”、“台湾观巴”、“借问站”等的服务质量,通过“台湾好玩卡”改版升级,增进观光宣传与服务质量水平,同时建构TMT(台湾当代观光旅游)论坛及期刊等e化交流,并强化关键人才的培养。通过上述措施,进一步推进台湾观光产业的转型升级。

(四)进岛旅游市场增长乏力

2018年台湾进岛旅游的主要客源市场增长具有较大程度的波动。据台湾观光管理部门的统计,2018年1-7月到台旅客累计6172954人次,与2017年同期相比,增加21.6万人次,增长3.63%。各主要客源市场人次及增长率有限,日本103.37万(与2017年同期相比增长1.20%)、中国港澳地区92.19万(-4.61%)、韩国57.06万(-5.04%)、中国大陆153.86万(2.44%)、美国32.97万(1.09%)、新加坡22.05万(1.23%)、马来西亚27.76万(-0.78%)、欧洲19.25万(3.02%)。主要客源市场的增长乏力表明台湾旅游正面临较为艰难的处境,台湾旅游对主要客源市场的吸引力有所下降,进岛旅游总人次虽有小幅增加,但旅游总收入、人均消费却连年下跌,台湾旅游业陷入低效发展的困境。

(五)“旅游卡”政策与“年金改革”冲击民众出游

台湾相关机构近期公布的经济信心调查显示,台湾民众整体消费意愿降低,近半数受访台湾民众认为,经济没有变好,薪资增加有限,因而旅游消费意愿缺乏。特别是两项相关政策的出台,对民众岛内游市场有所冲击。一是“旅游卡”管理政策调整。2018年5月,台湾修正各机关公务人员休假改进措施,大幅放宽“旅游卡”使用范围。新政策出台后,台湾指定的“特约商店”范围急剧扩大,公务员将原来限于“观光旅游业”特约商店使用的经费用于其他,不仅可使用“旅游卡”去买菜买肉,甚至可以交社会保险、水电费、网费、煤气费和有线电视费。该政策降低了民众岛内游和观光消费的积极性,失去了原本提振观光经济的意义。二是台湾于2018年7月正式推出“年金改革”,退休军公教人员面临退休金大幅缩水的困境,出现中产阶级因年金减少造成消费紧缩的问题。因对该政策不满,台湾数百万军公教退休人士正试图推动“不消费,不合作”活动,其中包括不聚餐、不旅游等。军公教退休人员本是岛内旅游重要支柱之一,其退休金大幅缩减之后,旅游支出势必减少,这将冲击民众岛内游市场的发展。

(六)邮轮旅游发展将推动进出岛旅游

在今后一年多,台湾相关部门将着力推动邮轮旅游以吸引游客,开拓进岛旅游市场。为此,将扩大与亚洲邮轮联盟合作,运用空海联营旅游奖机制,提升邮轮旅游产品多样性及市场规模。根据台湾港务公司统计,台湾地区已是亚洲第二大邮轮客源市场,近几年欧美大型邮轮都来台湾停靠,或以台湾港口为母港,开航东北亚或东南亚航线,2017年台湾邮轮旅客量突破百万人次。如国际邮轮品牌公主邮轮,2017年共有49个航次、逾13万名旅客,相较2016年的27个航次、6万多名旅客,呈倍数成长。2018年,公主邮轮有三艘船进驻基隆港,航程都是到日本,这也是首次国际品牌邮轮一年有三艘不同风格的邮轮来台湾。

大陆禁台旅游观光产业受冲击

据台湾观光局与移民署统计资料,中国大陆游客赴台自由行在2015年时达到高峰,超过330万人,其中130万人左右是自由行。但在2016年5月,现任总统蔡英文上任后,中方就开始控管去台湾旅游的人次,2018年时降到205万,约有100万是自由行。陆客在外籍客占比也从过去2014年一度到45%,到现在降到25%。

中方在此刻出手,切断了赴台自由行,预估将让观光旅游业大受冲击。

在台湾东部花莲经营民宿“虑原客栈”的44岁主人刘嘉君对BBC中文表示,未来不论是计程车(中国称出租车)、游览车还有铁路等,营收一定会收到影响。

而事实上,从自由行被取消后,许多陆客就纷纷打电话过来退房,他也从善如流让陆客全额退款,说:“毕竟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有正好在7月31日最后一刻入住的一对自由行陆客还庆幸跟刘嘉君说,还好自己没有被影响到。

不过刘嘉君所在的花莲,是台湾东部的农业县,长年以来倚赖观光,陆客更是重要财源。刘嘉君说自己的民宿只有10间房,因此只能接自由行顾客,其中陆客在淡季时,还是占了50%营收。

台湾总统蔡英文图片版权BBC CHINESE
Image caption台湾总统蔡英文表示,中国年轻人失去更能了解台湾的机会很可惜。

刘嘉君分析,中方在此刻中止自由行,正好在8月暑假旺季,之后还有中秋假期与中国十一长假,几乎是台湾做自由行陆客的黄金周。自由行停止后,未来营收整个腰斩,刘嘉君不禁苦笑:“也许之后换我自己有空去环岛自由行了”。

作者:黄福才,厦门大学管理学院旅游管理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旅游研究院台湾旅游研究基地首席专家;杨晶,鲁东大学商学院讲师,管理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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